“姐姐,我们快去看看太后娘娘吧,怎么突然就病了呢?”出尘有几分着急和担忧。
德嫔抬头,沉静的眼眸若有所思地看着出尘,随即温婉答道:“是,娘娘。”
出尘进宫已有些日子,渐渐熟识了后宫人等,其中最为相得的便是德嫔。德嫔是沉静温和的,言语不多,却每每中的,间或显露出机警和诙谐,举止从容,态度落落大方。这些特质无不吸引着出尘,因此,只要一有空,便“缠”着德嫔,还好君逸凡现在忙着改革,要不然皇帝陛下就要吃德嫔的醋了。德嫔也由衷地喜爱这位率真热情的皇后娘娘,自然而然地维护和亲近起出尘来,仿佛她是自己的妹子,霓裳当初的警告,被她下意识地淡忘了。
“娘娘不用担心,臣妾料想太后娘娘应无大恙。”坐在轿中,德嫔看着着急的出尘,忍不住说。
“为什么,姐姐怎么知道?”
“太后娘娘的‘病’应该和皇上的新政有关。”德嫔小声说道,有些担心声音传到轿外。
“哦?”出尘惊诧地扭头看德嫔。“新政”是君逸凡和出尘这些日子讨论得最多的话题。出尘不懂政治,不通世故,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理解不了君逸凡新政的意义。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纯良敏锐、悲天悯人,我们的出尘正是这一种人,只不过一切都被她嘻嘻哈哈的外表遮蔽了。正如各位看官所了解的,入宫前她和青儿常溜出去玩。因此,少不了接触三教九流,也免不了看到繁华街市一角的贫困和苦难。因此,看官们不了解的是,她的月钱,一大半都救济了穷人,有时为了救急还得偷偷将自己的首饰字画典当出去。日子久了,倪秉谦也知道了女儿的行事,暗暗欣慰女儿的慈悲心肠,悄悄吩咐帐房不再限制女儿支钱。因此,出尘才能像上次去君且住那样一掷千金,不过她通常并不为自己花钱,那次只是为了和花惜月置气。好在倪府有倪夫人无尽的嫁妆,而出尘偷偷溜出去的行动总体来说受限,因此,她才没有机会在出嫁前散尽家财。
因此……当她听到君逸凡滔滔不绝陈述自己政见之时,她由衷赞同,本能地感知,这“臭小子”的新政若能实施,必将大庇天下苍生。君逸凡难得感受这位顽皮皇后的支持,难得领略这丫头灼灼目光中的敬慕和热忱,胸中豪气冲天,新政出台如此迅速,与出尘的这位“啦啦队长”不无关系呢!
不过,君逸凡一再嘱咐她不要事先泄露天机,两人甚至郑重地钩了小拇指。弄得出尘好一阵子都不敢面见太后请安,谁叫她天生不会撒谎呢!怕天后看出来她有秘密,只好躲着不见人。
可是,新政刚出台,太后就病了,也真是巧,也许德嫔说得对,太后并没真病。可是,太后为什么要“装病”呢?
出尘托着腮帮子,陷入了沉思,眉头不自觉地皱着,隐隐替君逸凡担忧起来。
德嫔握着出尘的手,脸上依旧安详从容,心却也一点点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