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天之娇女的她本来生活得快快乐乐,怎料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她十七岁那年适逢巨变,她的父亲,也就是在辛教任职三十三年的教主上官一飞,突然暴病而亡!
早年丧母的她只觉天塌了一般,每日里陷入悲痛欲绝之中,无心教政教务,结果她那同姓不同宗的大师兄上官明机关算尽,对教众用尽手段、恩威并施地当上了教主,过后只假惺惺地让她当了个没有实权的副教主。
这样的结果令她心灰意懒,再加上当时她已经怀上冰雨,干脆婉拒了那上官明的“好意”,完全退居二线,但她不愿意寂寞地在家待产,加上她从小有个志向就是在有生之年游遍天下,终于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别,不带通讯工具不带随从,独身出发旅游去也。
在游遍了剑国的大江南北后,她偶然兴起,来到赫赫有名的云梦山游玩,本来只想象平常一样游历一番就离开,然而世事难料,她在山里某处极其隐密的地方有所奇遇,竟一举得到武林圣典《冰功宝录》!
冰功乃传说中的千年宝录,对任何习武之人毋庸置疑有着无穷的诱惑力。她根本没想到自己运气那么好、竟可以得到那天下无数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绝学,不由欣喜若狂,本想拿回家再开始修习,不过看宝录序言说道冰功打基础时最好在冰雪之地,便打消了回家的念头,自建了一栋房子当作住所。
她想练过基础篇就走的,结果她低估了玄妙武学的威力,宝录一沾上手她便忘却了俗世间的一切,再难有片刻放下。
就这样,她安心在云梦山住下并很快成功被云梦山人接纳为正式居民,开始过那与世隔绝的生活,直到现如今。除了第二年冰雨出生她休息了一个月,整整十九年她一直没有停止修炼冰功,现时的功力已然深不可测。
那一天,冰雨第一次享有成人的知情权。除了没有问出父亲的事,其他的家事家史基本上都清楚了,以前母亲什么都不和他讲,每天他只知学习、修炼、睡觉,周而复始。
父亲,是母亲唯一的逆鳞。母亲告诉他,他没有父亲,甚至他的姓都是依冰山所起,而名中的“小雨”二字,其实也是冰的意思!
他渴望父爱,渴望了解父亲的一切,从小他没少因为这个话题挨揍,不过到后来他主动停止问她,非是因为怕疼,而是他懂得心疼母亲了。
他知道,母亲独自抚养他长大,似乎对什么事都很淡然很能保持优雅的态度,但她心里始终有一份孤单有一份仇恨,她的心时刻处于煎熬中,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愈来愈能懂得母亲的心情,虽然他没经过五味俱全的恋爱过程,但他晓得,那定是好痛的感觉……
这一会儿功夫,月亮姐姐披着星星做成的薄衫,婀娜地又走了一段路。
冰雨对着她长叹一口气,跳下窗台、进浴室冲了一下,擦干身子,就那么光着出来,一扑扑到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每天都是如此,他从小就裸睡。
……
第二天一早,冰雨做过晨练连早饭都没吃就坐上车出去了,可惜转了一上午也没有什么斩获。
那也难怪,明珠市总人口超过两千万,且又地域广大,共辖十区九镇,想随随便便找出一个辛教人士来,又谈何容易。
其实母亲的话对他来说就是金科玉律,他又怎能不努力,过去的两个月,只要一有空就出去寻访辛教的踪迹,可惜过去太多年了,本就行事隐密的辛教隐藏得更深,他一个初来乍到的“乡巴佬”,连哪儿是哪儿都没太摸明白,更别提找人。
象今天,几经探访,他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倒是惹出几个便衣来,对方以为他到处寻寻觅觅的是小偷一族。
没办法,他随便找一家干净的快餐店吃了午饭,然后坐上九零一路公车返回家中,倚在沙发上随手翻了一下上午用他那台高成像手机拍到的照片。
水玲珑是个好老师,自那天仅用一天就把他训练成拥有良好心理素质的采访员,后来她又传授给他不少当记者的诀窍,首要一条就是走到哪儿拍到哪儿,不放过任何机会,他一直谨记。
可惜,从头看到尾也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报道的素材。他有点发愁,在杂志社的开篇文章算是不错,反响很好,光读者来信就收到了一大堆,可那是在水玲珑的帮助下完成的,严格说只算半个小雨作品,现下独立挑大梁才知搞杂志创作的艰难,绝不是说你有优秀的才能就能写出好文章,唉,到底第二篇文章写点什么好呢?头脑好乱。
《新知周刊》是每周出刊的杂志,本来出刊频率就高,有时还会有加刊、赠刊,虽然整本杂志页数不算多却全部要求原创,所以每位编辑和记者手头都有做不完的工作,即使他这样的新手也有任务——至少每两周要交出一篇稿件。
老总不管你是不是兼职,也不管你是不是坐到杂志社里作办公状,只要你是本社职工,只要你能按时交出稿件来就行。
正想得苦恼,可视门铃奏响了音乐,他走过去拿起听筒,见是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在他们身后摆放着一个蓝色的大箱子,奇怪地问:“你好,请问你们找谁?”
其中一人道:“你好,我们是宅急送快递公司的,这里有一张冰雨先生的包裹,请问你是冰雨先生吗?”
他猜到是什么,很高兴,连忙按了开锁钮,“我就是我就是,快请进。”
两个男人不一会儿就抬着箱子上来,小心翼翼地帮他放在玄关鞋柜边,本想让他验一下货,奈何货主拒绝,于是看了他的身份证、抄号码、让他签字,然后礼貌地告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