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的大教堂中传来无数嘈杂的声音。做早课的时间已经逼近。一群似乎要来参加弥撒的修女面色不悦地穿越广场。昨晚在大教堂发
生了不祥事件,今早部署在广场人口的市警盘查起来格外严厉。
“喂,你们几个!”
巡查队员正检视着面色不善的入场行列,一个喘息不止的声音叫住了他。
“梅帝奇枢机主教入场了没有!?”
“噢,记得是在大教堂那边...你有什么事?上尉。”
巡查队员用可疑的视线望着推开人群、逼近身旁的人物。大块头的特务警官将长长的黑发绑成一束,像跑了长距离似地拚命喘息。
“我是特警蒙特西可上尉。大主教狙击事件的犯人说出了惊人的自白。我得紧急向阁下提出报告。让我通过!”
“失礼了,你有许可证吗?”
“白痴,这可是紧急状态,哪来那种东西!你再找麻烦,晚点我就向上层提出抗议!”
上尉发出高分贝的怒吼,不过这只造成了反效果。一直以来,特务警察负责政治犯罪与恐怖事件,和身为一般警察的罗马市警始终关系恶
劣。巡查队员们的视线明显变得硬。
“规定就是规定,我不能让你通过。请先用书面方式申请许可-----”
“我已经说过了,没那个时间!哎,没办法。我把机密事项告诉你好了。”
上尉紧咬着牙,似乎察觉到乱发脾气也是于事无补。于是用了意图谋反似的音量低声说道:
“麻烦你可别说出去啊?其实是有收到情报,说这座广场被设置了炸弹。”
“炸、炸弹!?”
虽然这句话宛如耳语般小声,却足以让警官们的表情为之紧绷。看到人们一脸紧张地面面相觑,特警上尉再度说道:
“炸弹就设置在方尖柱上,由我来将它解体。你们负责叫广场上的人去避难...但是不要做得太醒目。要是没搞好,说不定会造成恐慌。”
“我...我明白了!”
所幸的是,广场上面的人并不多。望着巡查队员们慌慌张张地散开,特警上尉-----的伪装者雷士曼露齿一笑。
“嗯,各位好好加油...好了,我也该干活啦!”
壮汉从制服口袋取出拳头般大小的黏土块,手脚俐落地埋入发条式的信管。然后用让人联想到猫科动物的轻巧步伐走近方尖柱,在柱子底
边跪了下来。
“管你是音响还是什么东东,反正搞坏了就没错。接下来只要慢慢解体...嗯?”
言语的轻挑对照着举动的慎重,正在安装炸药的雷士曼眉间突然一紧。然后用肉食动物发现陷阱般的眼神望着脚下的石板。
“...是我过敏吗?”
“上尉!”
背后传来呼喊的声音,雷士曼迅速将炸药揣进袖口。回头一看,一名警官正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上尉,要向梅帝奇枢机主教报告的话,由我前去方便吗?”
“啊,不...”
当然是不方便。雷士曼假咳了一声,想着该用什么藉口来混过去。
他的背上突然寒毛直竖。
“!?”
会马上从石板上面跃起,纯粹是凭着一股直觉。见到庞大的身躯用超乎人类的跳跃力腾飞在空中,警官一脸呆愣地仰望着-----在下个瞬间
,他的脖子就被扭断,尸体则被拖往了地底。
而在转瞬之前、雷士曼所站立的石板则是露出了一个深深的黑洞。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飞出来。那东西咬住警官的颈部,让年轻人未及呼救
便立即死亡,然后拖住他的尸体,用鞭子一般的速度回到了洞穴。
“刚才是什么东西!?”
雷士曼一边在方尖柱的顶端着地,一边瞪大了眼睛。在地底-----石板下面有什么东西!
“你怎么了?上尉!?”
“白痴,不要过来!”
等到发出怒斥的时候已经太迟。就在察觉有异、飞奔而来的警官面前,石板迸裂了开来。里面飞出某样东西,咬住了瞪大眼睛的警官脚跟
,然后用难以置信的力道,将悲鸣不已的猎物拖进了地底。
“那是什么!?”
“在这下面有什么东西!?”
彷佛要对慌张失措的警官、以及来不及闪避的修女进行围堵似地,石板上面陆续出现了裂痕。那东西似乎以相当快的速度在地底进行移动
。
“可恶,伤脑筋啊!”
从方尖柱顶端往下眺望,雷士曼不禁咋舌。将第二名牺牲着拖进地底的东西-----在常人眼里只能见到黑影一闪,然而他的瞳孔却能准确地
加以捕捉。要是被那种东西袭击...
“没办法...男人也就罢了,对女人见死不救我会良心不安。”
雷士曼脱掉特警上尉黑银相间的制服,神色大胆地低语着。手里捏着揉成一团的制服,自己跳上了石板。
“喂!我才是你的猎物!”
藏身地底的东西似乎察觉了发出声响、跟着着地的巨大身躯的存在。石板上面的龟裂在一瞬间静止不动,接着迅速转往他的方向。就像鲨
鱼嗅到了血腥味一般直直朝着雷士曼的方向前进-----
“来啊、来啊...喝!”
就在翻身跳开的雷士曼脚下,地面突然间碎裂开来。黑色的东西飞身而出-----和人类身躯等粗的巨蛇,在头部前端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
染成红色的利牙,朝着壮汉的颈子咬了下去-----
就在牙齿咬合声响起的同时,巨蛇-----人造精灵“地精”的口腔被揉成一团的制服紧紧塞住。同时用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将它飞身而出的
洞口整个围住。真是惊人的速度。要是被那种东西再次袭击...
“再会了,该死的长虫。”
雷士曼用充满馀裕的神情,朝着地面做出行礼的动作-----片刻之后,石板就像地震一般开始震动,“地精”的通道冒出了白烟。
“不管看到什么都跑出来,这是你的失败。你记住了...好了,接下来就要收拾这根麻烦的柱子-----”
雷士曼从裤子口袋掏出第二枚炸药,一边埋着管线,一边朝方尖柱走近。正要屈膝跪下的时候,突然又止住了脚步。
“喂喂...不会吧?”
就在壮汉脸上浮现难得一见的冷汗、细声嘟哝的同时,周围石板正陆陆续续-----数目超过了十个-----浮现出新的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