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早有安排,还是因为遇见了静雪。
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生命似乎就没有平静过。
身为天使的我进入了死亡通道,无处容身,在茫茫雪地中悲伤地逃亡,我在经历前所未有的伤痛和迷茫...
被天使禁卫军打伤的第二个深夜,夏娃把灯打开,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我。
我还在做梦,梦里重复着前一天的逃亡。一次次落入悬崖,看着静雪在岸上泪流满面,静雪的脸和夏娃的脸不断地重合,又不断地分离,让我真假莫辨。
死去的我在云端对着自己的尸体微笑。
我的灵魂在凌晨走上一条空荡荡的长街。北风吹过,木叶飘零,长街尽头有一个老人在默默静坐。
以后的事我分不清是梦里的,还是真实的,我听见有人轻轻对我说:“你注定要在尘世受尽磨难,到地狱中觉醒吧!!”
我忽然睁开眼,看见夏娃无比忧伤的脸,她明显在想念在家种地的亚当-----据说这是上帝让他们劳动改造,反省觉悟...
“你怎么了,夜游啊,还不睡?”我一时还没有完全从梦里走出来。
夏娃没有说话,我看见有两滴晶莹的眼泪慢慢滴落下来。
“出什么事了?你说话啊。”
夏娃还是没有说话,她背过身去,无声地抽泣。
那个深夜我一直没有清醒过,这夜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和不真实。
但我隐隐约约感觉到,生命中又一次苦难来临了。
在我们共度过的岁月里,我从没看见夏娃哭过,但是总是觉得我和静雪作爱的时候总有人偷看,而那个人总是黯然神伤......
我一开始以为是天使禁卫军...但是每次在我和静雪欲死欲仙完毕后,总可以听到夏娃小声的啜泣-----也许是想亚当吧~但是在地域的日子似乎没有尽头,她一直没有机会出去...
深夜,我在幽暗的蓝光下下看着她抽动着异常瘦削的肩膀,知道自己的生命从此进入了歧途。
我和夏娃初识是在朋友的生日舞会上,而那个舞会至今我黑记得开在伊甸园。
灯影摇摇,人头浮动,我从舞伴的肩头看过去,发现了她闪亮的笑容。
一曲终了后,我变成了一条蛇口叼拿着一枝菊花走近她,说我要送给她一个美丽的秋天,并祝愿她有美好的前程,当她的男朋友走来时,那枝菊花变成了两个果实,他们觉得新鲜就吃了下去,以至于他们有了思想,从而享受的人生。
从那时起,我便名声狼籍,然而,这也是我送给上帝的礼物之一。
最终,她和亚当过着种地的生活......
那天我又在躲避天使禁卫军的追击...我依然在逃亡...我在黑林的边缘处意消魂失,了无生志,迷失于一片荒芜,心中响一片凄凉,静雪在我的身边又急又愁,喊杀声、马蹄声在耳旁隐隐作响。
我想该结束的终是要结束。
我呆呆地看着他们朝着我飞过来,没有任何反应。
巴比龙在我倒地的那一霎那冲上前来,架开了天使“ManINBlack”的致命一击。对我说着:“快走!!我替你挡一阵。”
然而,我却死亡变得麻木,我终于痛苦得哭了...静雪拉着我的手飞快地跑进黑林,我抱着雪跳到树上,看着巴比龙且战且退地走过来。
我在漆黑的树林里匍匐长跪默念烈血咒准备和他们决一死战,我在祈祷着,准备用我一生的功力来保护妻子...堕落天使路西法,伟大的撒旦...
黑风吹来,我眼看一切都要绝望了...我的生活是不是会在地狱终结...我知道这肯定是事实,最后我只带着我的军队中仅存在的五个人和我的妻子连同我自己...
我们在黑暗的树林里穿行,谁也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ManINBlack”和天使禁卫军还在我们的身后紧追不舍...我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恐惧,我觉得我有可能永远也走不出这片温柔的黑暗...
夏娃的眼里有一丝伤感,提醒我过去的已经永远过去,生命再也不会回头。
我抄了一首歌词给她,没等我吟唱就匆匆离去了,我想她的灵魂一定可以进入天堂...
我是个在黑暗放逐的囚徒将自己的故事一层层披在身上在寒夜里感受温暖...
我由号令全军的统帅直至沦落到如此地步...
其实我要报仇,这不仅仅是我疯狂的借口,而是我成为撒旦的理由...
时间依然凝结停滞...
没有什么会为我留下,包括夏娃的生命......
因为她只是人...她的孩子该隐还小,在襁褓中就失去了母亲,怪不得整日都要靠鲜血的血液存活,这也是我给予他的生活方式,他将是世界上第一个吸血鬼...
我在初秋微凉的夜风中点了一根烟,缓缓前行...就像我曾经看过的电影中的场景。
那段时间我和静雪、和仅寸的五个人一直在黑林中穿行,一次次地找到生机,又一次次地把它失去,我们都已经感到无比的疲惫,这虚幻的逃亡是这故事最终的结局......
我曾记得最好的兄弟死前,紧紧抓住我的手说:“老大,我们至少在一起疯狂过...Satan...oh,MyFuckingGod...还记得我最喜欢这样叫你吗?不要放弃梦想...在我们眼里,你...是神...”面对他的尸体,我无言以对,把他的尸体葬在了寂静岭,然后默默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