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很久没有Billy的消息了...但听说他最近很不好。而且这一切是托雷士告诉我的。
关于我们要毁灭人类世界的一切只有我们血族知道,而对于背叛者。我们都是一律的格杀勿论。
史考特的死也许只是一个开始。艾莉丝似乎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今夜...我未能入眠...每当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而将我惊醒的时候...我就知道,又有一个人死了。
像这样的事情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有时候我真希望是打错电话的,就像有次一个醉得七荤八素,把我当成是她多年不见的旧情人的女人打来的一样,或者,像上次那个我一接起电话他就占着线,劈哩啪啦说了一长串葡萄牙文的白痴也行。
我有这种被称为“深夜铃声恐惧症”的症状,虽然是来自黑暗的血族,但是我被这种莫名的症状控制已经有整整五年了,从五年前的某天凌晨,我在两点的时候接到州警的通知说我的好朋友Billy意外死亡的那天开始。他开着休旅车,在公路上被一辆大卡车追撞,肇事者随即逃逸无踪,然而,他的车子却变成了一堆废铁,法医甚至不得不用牙医资料来辨认尸体的身分。
他被撞得血肉模糊。
我简直不感在想下去...我有一被困惑的感觉...父母一直对我很好...
我依然在一个富裕的家庭里生活...但是我的心却向往无限美好的地狱...
我知道...我是一个血族...非人类...
毁灭世界的幻想一直似乎磨灭在我的眼前...因为收养我的父母是人类...而现在我却要为了自己的宿命却毁灭世界...
当憎恨变成了我全部的信仰...
我知道我该杀死所有人...
我们来自普罗米修斯神学院的几乎都是暗夜的血族。我们背负着毁灭世界的信仰。
然而这一切却成为了我现在所有的全部...我活着是为了什么?!我不停地问自己...
后来我加入了CNS。这个是政府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集团。然而...我在进入这个组织前...我的真实档案已经销毁...我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而且有着双重的身份...
每当黎明来临前的那几个小时电话突然响起的时候,我仍然会吓得浑身发毛,许多残酷的案子是在夜晚发生的,大部分的民众都在睡梦中,也因此这类案件通常都没有目击者,一桩暴力犯罪也许要好几个小时之后才被发现,所以常常当我到达现场的时候,尸体早已经冰冷僵硬的像块木板了。
是啊,当电话铃声在深夜响起的时候,还是赌它是件坏事的好。
就像半个小时以前,当我正梦到自己是个摇滚巨星,而我身边被一群狂热的女歌迷包围着,却被Billy的电话吵醒的时候一样,他是我在年幼时的死党,通常我接到老朋友的电话总是非常高兴,即使是像这样的深夜也完全不介意,但这通电话可是非比寻常,除非他们现在连棺材里也配备手机,你知道吗?
然而Billy早在三个月以前就已经去世了!
我这个死党原本即将升任高阶研究员,他是隶属于本地一家名字叫安布雷拉的大型企业,大约三个月以前,他被调到芝加哥去加入某个神神秘秘的研究计划,启程那天,他搭乘安布雷拉公司的专机准备离开了这里,一切看起来就像是次再普通不过的飞行,然而,当飞机起飞后一个小时,便在飞航管制中心的雷达上失去了踪影,与机上的通讯也同时中断。
飞机就这么消失了。
几天后,一艘渔船发现了漂浮在GreatLake上的飞机残骸和八名乘客的尸体,至于Billy以及另外十二名乘客的尸体则一直没有寻获,最后,搜救小组判定他们可能是被卷入湖中的暗流或漩涡里了,于是,除了之后为比利举行的告别式跟这位老友曾一起和我同甘共苦的回忆之外,这个事件就这么静悄悄地结案了,当时我还想,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了。
然而,现在他的声音正在我耳边响着,这肯定是个低级的玩笑。
“不管你是谁,你的幽默感还真是变态。”我这么回答,可恶,真希望我的手能伸到电话的另一端把那个变态狠狠地修理一顿。
“无干(Gun),是我Billy啊!我发誓,真的是我!”
这一次我听的更加仔细了,我在脑海里搜索着对比利的语气和音调的回忆,这听来的确像是Billy的声音,但这并不能让我肯定电话那头的人真的是Billy,我得引他说更多话,再仔细听听看他的声音。
“如果你真的是比利,告诉我你究竟是如何从坠机事件中生还的?”
“坠毁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在飞机上,那班飞机起飞二十分钟之后就先降落在下一州的某个私人机场了,他们把我请下飞机后,又马上派车把我接回来。”
现在我可以肯定,电话里的声音真的是我老朋友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安布雷拉为什么大费周章地把你送上飞机,却又马上把你送回来?!还有,为什么他们没有通知你的家人说你还好端端地活着?这一切真把我给搞糊涂了!!”
“我想,这是因为我非消失不可。”
我从床上坐起身来,瞄了一下放在床头的液晶夜光闹钟,现在是凌晨一点,我大概才睡了一、两个小时,难怪我还满脑子睡意,傍晚灌下肚去的提神饮料也没有使我变得敏锐多少。
“我想安布雷拉公司跟你一定有很好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他们要把你给弄成幽灵人口。”我拿起放在床边的水壶,却发现连一滴水也没有。
“并不是什么好理由,事实上,是因为一个相当邪恶的理由,我成了某个糟糕透顶的错误的一部分。”
“什么样的错误?”
“我真希望能把这一切告诉你,无干,可是我没办法在电话里透露太多细节,希望你能了解...”
“是啊,我能了解,我最好的朋友现在竟然对我疑神疑鬼的。”
“无干,我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你所能想像最糟糕的秘密。”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秘密?”
“有关最近你正在追查的一连串虐杀事件背后的秘密。”
“别再耍我了,Billy,我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
“我说过我不能在电话里告诉你,电话说不定已经被窃听了。”
“没这么夸张吧...”
“我可不能冒险!!!”他突然吼了起来,声音尖锐而且听来十分紧张。
“那么,你想怎么做?!”
“我们见个面吧!就你跟我。”
“好?在哪儿?什么时候?”
“就在胜利湖旁边的公园好了,你知道的,城北边的那个,就现在,你尽可能快点赶到那里。”
“干嘛这么赶?”
“有人在追杀我,无干。”
这样听起来的确是很赶:“O.K.我大概三、四十分钟内赶到那里。”
我穿上大约两小时以前才换下来的衣服,从冰箱拿了瓶矿泉水,灌了大半瓶下去,剩下的我在走向我的车子的时候,一口气把它们当头淋在身上,我宁可全身湿透而精神奕奕,也不愿意全身乾爽,却因为睡眠不足而车祸身亡。
我发动了车子,这辆ShelbyCobra马上生龙活虎了起来,于是我驱车前往GreatLake,依现在的车况跟路况看来,四十分钟之内我绝对可以赶到,开玩笑,像这样Shelby车系的车子,别说是胜利湖了,四十分钟内开到月球都不成问题。
我以法定速限的两倍时速蛇行了一阵子才放松了油门,开始回忆起跟Billy一起渡过的年轻时代。
高中时我们简直就像是连体婴一样的整天混在一起,尽管其他同学都认为我跟他会成为这么好的朋友实在奇怪,他是那种每科成绩都拿A,绝对不可能会惹事的超级乖宝宝,而我却是那种整天惹事生非,几乎每科都不及格,高中生涯有一半时间都是在校长室度过的问题学生。
毕业之后,比利进了M.I.T.(麻省理工学院,MassachusettsInstituteofTechnology),而我却因为身世的原因进去了普罗米修斯神学院,往后四年,我们两个几乎没有再见面,虽然我每半年就会接到他的信,不过说来惭愧,我连一封也没有回过。
然而...今夜...我却接到了他的电话...
仿佛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问候...
我...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