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瞥了病房一眼,然后发出短促的悲鸣。
紧贴在天花板上的就是那名壮汉。眼球突到快掉出来似的,嘴里露出了尖牙,早已变色的舌头则吊挂在那里。
“我...我到的时候,就已经没了脉搏...”
“到...到底是谁干的...你马上去叫院长过来。”
“好...好的。”
“-----慢着。”
一个冷冷的声音,拦住了坚强地一边抹泪一边走出房门的护士。
这个时候托雷士下意识的把枪膛里塞满了性感的子弹。
“你说‘没了脉搏’?人在那种地方,要怎么量到脉搏?!”
-----之后所发生的事,连旁观的医师都搞不清楚状况。
托雷士手中像耍魔法似的变出了手枪,
BOOOM!!!雷射瞄准器跃出的红光射向了护士的额头。
不过在这个时候,目标却用弹簧般的速度飞奔到走廊。铁门从对面闭合。然后传出门闩上的声音。
“咿!”
医师抱着头趴了下来。随着一阵巨响,门上裂开了一个大洞。不过托雷士飞奔到走廊上的时候,护士早已失去踪影。
“...杀人灭口?!”
托雷士短短地嘟哝了一声,然从把枪口指向有着防弹玻璃与铁窗的窗户。快速九发连射-----
周围的混凝土化成了蜂窝。然后随便一踢,窗户就连着整片墙壁被掀开来。
“去叫警卫。”
托雷士对着软瘫在地的医师留下短短的一句话,然后穿过了大洞。
地面七楼...
神父在刹那间移动了整整二十公尺的距离,脚下的石板四散飞溅。
不过托雷士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他一路用机械化的正确动作替换着弹匣,再度闯入了医院内部,直接冲向快到黄昏人潮却依然汹涌的挂号处。
这时护士正好从里面跑了出来。看到托雷士面无表情逼近过来的身影,护士的动作静止了片刻-----
“不准动,梵蒂冈!!”
惨叫声随之响起。
一对母子正碰巧经过...护士撞开了看似母亲的年轻女性,夺走了孩子。然后用之前藏在身边的散弹枪指着眼睛骨碌骨碌转的小婴儿。
“不..不准动,你要是敢动,这小鬼就...”
可是,托雷士的动作并没有改变。他神色自若的举起手臂,瞬间扣下扳机。
爆炸声...连大象都会当场暴毙的冲击力,将护士炸飞到空中。护士的身躯撞上电梯门摔到倒在地的时候,腹部出现了拳头大小的窟窿。
“抗紫外线凝胶...是‘MANINBLACK’的馀孽!!”
托雷士对受到惊吓而开始抽筋的婴儿视而不见,转而拾起掉落在地面上的小瓶子。抗紫外线凝胶--可以完全隔绝阳光中的紫外线,让吸血鬼白天也能在户外行动。不过被人类社会进行严格管制,所以很难得看到...
托雷士一把抓起被染红的头发,用单手将濒临死亡的护士往上提。
“我问你,在十天前,你们杀了自己人...原因是什么?!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嘻嘻嘻!哇哈哈哈哈哈!”
已经透露死亡气息的护士脸孔浮现恶毒的笑意。沾染血污的嘴唇撇了一撇。
“别指望我会告诉你!哈!去死吧!该死的教廷走狗...咿!”
笑声被枪声给打断了。护士仍然悬吊在半空中,身体扭曲抱着被轰掉的右手...
“要杀你们,就得破坏脑干、颈椎或心脏...也就是说,这种程度的伤你还死不了。不过痛苦依然存在。你这个婊子!!”
托雷士无情地道出事实,然后用烧成红色的枪身戮进护士腹部的枪伤窟窿。像在刨挖似的转了一圈,然后迅速拔出。
“...你打算说了吗?我最亲爱的...”
“...”
渗血的嘴唇发出了两叁个单音。托雷士仔细听完破碎的句子,接着丢下濒死的吸血鬼,兴趣全无似地转过身去。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并没有纯粹的受害者。”
在短暂自言自语的神父面前,人墙就像太古预言家渡海一般开出路来。所有的面孔全都透露着恐惧,就像目视着怪物前进的老鼠一样。其中惟有一个,浮现的是与恐惧有所不同的表情--也就是愤怒。
“你...你不是人!”
丢出的花瓶打中托雷士的背部。回身一看,年轻母亲手里抱着全身硬口吐白沫的婴儿,直勾勾地瞪着神父。
“你不是人...你不配当人!”
“别...别这样,你会没命的!”
四周的人虽然劝她住口,可能失去儿子的母亲却难以平息愤怒。对着神色漠然的神父,她吐出了憎恨的叫声。
“要是这孩子有个叁长两短,我就要你偿命!绝对饶不了你!”
“...”
根据托雷士的模拟推断,在当时那是最佳的处理方式,就算采取其他方法,至少会有四人到九人死亡。恐伯连婴儿都会被当成人质,最后面临遭到杀害的命运。不过他认为没必要解释。只是静静地将右臂举向质问者的方向。
“‘不是人’?!肯定。”
“!”
模糊的枪声...
飞溅的暗红色液体将年轻母亲的脸沾染得斑痕点点。
“BOM-BOOOM!!!”
摊开的裙子下面出现了一片水洼,正冒着热气朝四周扩散开来。
眼前是神父用来保护她的右臂,迸射出蓝色火花和深红色的皮下循环剂。
眼前是神父用来保护她的右臂,迸射出蓝色火花和深红色的皮下循环剂。绝缘材质的人工皮肤翻卷起一大片,原本应该打爆婴儿头部的散弹,射入了形状记忆塑胶所制成的人工肌肉里面。
“我是教廷国务院特务分室派遣执行官HC--ⅢⅩ--‘神枪手’...”
托雷士边保护母子俩,一边将M13的枪口对准电梯方向。他瞄准了用最后一丝气力,抓着散弹枪的护士那张被憎恶所扭曲的脸。
“还有,我不是人...而是机械。”
吸血鬼的头部,随着枪声漂亮地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