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智银圣疑惑地瞟了又哭又笑的我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被吓傻了?”
“嗯,什么?”我有点没转过弯来,对他突如其来的关心受宠若惊。
“我问你在那儿嘻嘻傻笑什么?”
“谁傻笑了,笑也不会冲你笑。”我不服气地昂首挺胸。
“现在没事了,连嗓门都变大了,”智银圣满含讥讽地冲我说道。
和这种人完全没有共同语言。
“你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撞了我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么?”
我又不是傻瓜,难道会自投罗网,我在心里暗暗和他顶嘴。就在这时,穿的很漂亮的四个女孩中头发最长的那一个,款款地走近智银圣,在他耳边轻轻说道:“银圣,我们走吧,我好怕呀!”长发女孩的声音柔媚婉约,娇滴滴的样子让我这个女人的骨头都酥了。
“你们先在吧,”智银圣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美女在侧而能丝毫不为所动,我倒是有点佩服他了。
“为什么?”这下换美女疑惑了。
“我怕她又溜了,”说话的同时,智银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长头发什么也没说。
借着灯光,我打量起长头发来。只见她长着一副……,用晶圆的话说,克隆最近《蓝色生死恋》中女主角宋慧乔的脸蛋。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她也是尚高的。
“要不是我,你可就被那个金鱼眼强奸了,嘿嘿嘿!”
不用说,我也知道这是捣蛋鬼在发表高论了,他怎么还没走。
“银圣,好好享受啊!别急着跟过来。”另外一个穿得很正式的家伙说。
臭小子,我又不是什么菜,还好好享受呢。
那个叫贤城的家伙走到金鱼眼身边,又给了他几脚,把他往车上一扔,然后开着那辆大卡车扬长而去。
“你们都走吧,我一会儿就过去,”智银圣发话了,他果然是“四大天王”的头,很有老大的气势。
一群男男女女向着市中心走去,渐渐远离了我的视线。如果我没看错,那个长头发的女孩子回头看了我和智银圣好几次。捣蛋鬼更是一边嘿嘿笑,一边细着嗓子叫道:“小心点呀,银圣!”
什么叫小心一点,难道我还会吃了他智银圣不成,该小心的人是我才对。
“你家在哪儿?”看到他们走远了,智银圣这才开口。
“嗯,你说什么?”
“我们你家在哪儿!”智银圣似乎对我在他面前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极为恼火,咆哮着又重复了自己的话一遍。
“干嘛突然叫那么大声,”我掏了掏自己被震得发麻的耳朵,小声埋怨道,“拐过那个角就到了。”
“走吧。”
“去哪儿?”我又搞不懂他了。
“你家。”
“你没喝醉吧,”我很好心的提醒他。
“谁说要进去了?我是说要送你到家门口!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还是你真的智商为零,”智银圣就差没离地三尺了,破天荒的给我解释了他说的话,看得出来,如果我再多问一个字,他就准备掐我的脖子了。没办法,谁要他说话这么简练,而我这个人天生理解力差,抓不住别人说话的重点是家常便饭。
“知道了,知道了,”我识趣地不再问更多会惹怒他的问题。
“下次记得好好听话。”
“……”
明明是很短的一段路,今天我觉得尤其长。
“进去后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要给你打?”
“要你打就打,罗嗦什么。”智银圣又露出刚才那种不耐烦的神情。
“我们家电话禁止拨打。”
“这是什么话?”
“就是说不能往外打电话。”
“原来你家这么穷啊!对不起,我不知道,”这家伙倒也坦率,立刻向我道歉。
“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了。
“那有手机吧?”
“有。”
“那用手机打。”
“你给我打吧。”
“不要,我要查你的电话还得登陆大集合网站,查看你的个人资料,麻烦死了。”
“那你上次不是已经查过我个人档案了吗?”
“那是别人帮我查的,”他的语气躲躲闪闪的,似乎里面藏着什么玄机。
“我的手机也不能往外拨电话。”
“你想气死我啊,你想死吗?”又来了,他那句威胁别人的口头禅,他就这么喜欢杀人啊!
“除了你想死你不会说别的了。”我不怕死的挑战他的权威,嘟着嘴不满的向他嚷嚷道,接下来他又该火冒三丈了吧!
“进去吧,以后别太晚出来,上次我不是看见你有一个挺要好的朋友吗?下次记得和她一起行动。”不知是智银圣神经太迟钝还是怎么的,他并没有理会我语气中的挑衅,而是另外说了一番话,虽然语气还是不怎么好,但我能感到其中的好意与关心。我的心没来由的突地一跳。
“知道了,谢了。慢走,”我故作毫不在意的和他道别。
“你要是不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我会死的对吗?……我会的。”为了加强语气,我使劲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我走了。”智银圣这才缓和了脸上的表情,少见的不再冲我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他为什么会穿得那么正式,我心里好奇得要死却不好意思问出来。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我才发现他的头发又染回了黑色,看来他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坏嘛,冲着他的背影,我的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形。进到家里,谁也没有意识到我是出去了一趟又回来的,连招呼也没有和我打一声。怎么办,我还得打电话呀。
咚咚~!
“谁呀?”大灰狼在里面说道。
“哥哥,你还没有睡吧?”小白兔在外面怯怯地问。
“嗯。”
“那我进来了。”
“不要。”哥哥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我就要进来,我进来了。”我决定也无赖一回,再这么一直和他彬彬有礼的下去,我今天一晚上都别想达成自己的意愿了。对付什么人就应该用什么招,所以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推门闯了进去。
哥哥打着学习的旗号,实际却是坐在电脑前玩游戏,看得我想吐血。
“哥哥,我真的有急事用电话,就用一小会儿,十秒钟。”
“不行。”
“为什么不可以?”
“那天你没有做拌饭给我吃。”
除了吃还是吃,他是猪投胎啊!
“以后我做十次拌饭给你吃。”
“……”韩胜彪沉吟了一下,显然对我的提议十分动心。
“你能写份保证书吗?”
“……写,我写。我保证将来做十次拌饭给你吃。”愣了一会儿,我还是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哥哥的无理要求,谁让我现在急着用电话呢。
“把纸拿出来,第一个抽屉里有。”
真是畜生。直到我一字不漏地写完保证书,甚至夸张地按上了我的手指印,那个猪狗不如的家伙才把他的手机递给我。
“就在这儿打。”哥哥又附加了一个限制条款。
“为什么?”
“不答应的话就别打。”
“都听你的~!”我回答得心不甘情不愿。
嘟~嘟嘟~嘟。
“谁呀?!”电话那头传来智银圣不耐烦的声音,吓了我一跳,让我在一瞬间有扔电话的冲动。
“你总是这么接电话呀,”我轻轻地抱怨了他一句,长期给他打电话只怕能强健我的心脏。
“我是艺源。”
“喔~是你!”智银圣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你总是这么接电话吗?”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嗯。”
“我打过电话了。”
“嗯。”智银圣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下我实在找不出有什么话可以和他说了。
“银圣,你帮我把这个打开。”
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自己去想办法。”果然是他一贯的冷酷无情作风。
真不愧是智银圣,不晓得谁才会让他令眼相待。。
“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了,”我很诚心地说道。
“嗯。”
他是哑巴吗,只会“嗯嗯”。
“赶快挂了,超过两分钟了。”这是韩胜彪的声音。
该死,那个猪狗不如的家伙开始心疼他的电话费,催我挂电话了。我赶紧拿开电话,向哥哥哀求道:“哥哥,就快好了,再打一分钟。我不刚开始说吗?”
恶魔小子(我哥哥)一言不发,没有表情地瞪着我。“呼~!”,我松了一口气。
“喂喂~!”希望智银圣那个性子急躁的家伙还在。
“干什么呀,怎么一会儿有声一会儿没声。”
“没什么,只是哥哥他……”
噢哩~喔哩喔~……
“什么声音呀?”
智银圣吃惊地问道,“到底是什么声音?”
但我怎么好意思告诉他,这是我那个白痴大哥在唱歌的声音。只要我使用电话的时间稍微过长,他就开始在一旁人猿泰山,引吭高歌,每次都是这样。
“对,对不起,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吧。”
“嗯,十二点钟打。”
“我们那个时候还在上课。”
“别开玩笑了,那个时候应该是午餐时间。”
“你们学校和我们学校不太一样。”
“那么一点钟打吧。”
“好,我挂了,”说完我准备挂上电话。
嘟……嘟……嘟我话音还没落,智银圣那边就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什么呀,不懂礼貌的家伙,我火大地合上手机盖,看到还在一旁面无表情使劲狂吠的哥哥,我更是怒火中烧。
“乘人之危的小人,手机还给你。现在满意了。咱们以后走着瞧,”我啪的一下把手机扔到他手里。
“拌饭里面记得放火腿,”韩胜彪没有理会我威胁的话,反而突然说出一句不相干的话来。
“现在就要做?”
“我肚子饿了,”韩胜彪摸着肚子,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气,就像我是他的女佣一样。
厚颜无耻的家伙,去死吧,去死吧。我周边的男人怎么都这副德性。……啊,对了,正民……我还是没给他打电话。
9如果又去找韩胜彪那个猪狗不如的家伙借电话,我估计这一次他该在我耳边唱《西便制》(西便制是一种传统的韩国曲艺形式,相当于我们的京剧)了,我还是明天向晶圆借电话打给他吧。苦命的我现在得去给那个畜生哥哥做拌饭了。做了不多大会儿功夫,妈妈又开始骂我了。
“疯丫头,大半夜的在厨房里搞什么鬼!”
呜呜呜,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第二天。
现在本是上课的时间,我和晶圆却悄悄溜到了洗手间,你要问为什么。不为什么,总之就是这样了。你说我是心虚,开玩笑,我才不会为昨天逃课的事担心呢!
“该死,是哪些混蛋把洗手间弄得这么脏兮兮的,”一进洗手间我就皱起了眉头。洗手间的地板上,梳妆台上,到处都是湿淋淋的,像刚经过了暴风雨的洗礼一般。
“现在你知道抱怨是谁把洗手间弄得这么脏兮兮的了,平常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晶园紧跟在我后面进了来,“言归正传,昨天的事后来到底怎么样了?你真的打算同那家伙交往?”
“不知道,我都快煩死了,应该是开玩笑的吧!昨天简直象恶梦一样。”我垂头丧气地撑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他要你一点钟给他打电话,你不打行吗?”晶园突然想起了我刚才告诉他的话。
“现在几点了?”惨了,我早把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所以我赶紧慌慌张张地向晶园问道。
“一点半。”
“你怎么不早说。”
“你什么时候给过我机会说话了,自己一个人不停地在那儿唧唧歪歪~唧唧歪歪的。”
“这下我死定了,这下我死定了,晶圆,把你的电话借一下,”我一边急得团团转,一边向晶园借手机。
“只准讲五分钟,”晶园伸出五个指头比划着。
“你可别在唱歌了,”昨天韩胜彪的事还让我心有余悸。
“唱歌?”晶园二丈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挥了挥手,现在打电话才是头等大事。
在我拨电话的间暇,晶圆不怀好意地在一旁说道:“我看你是越来越听智银圣的话了,真是一只驯服的小猫啊!”
“你去死吧!”我头也不抬地骂了晶园一句。
“你是谁?”
我倒。
“喂,我是艺源,”声音像小老鼠在灯台上偷油一样。
这下完蛋了,他怎么偏偏在我冲晶圆大吼大叫的时候接电话。他一定听到我那句骂人的话了。
“智银圣,你站出来。”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炸雷,我估摸着应该是智银圣老师的声音。死翘翘了,不管是智银圣还是我(老师不放过智银圣,智银圣就不会放过我),听这声音,老师的火气不小啊!
“该死,都是因为你,老师要我拿着电话出去,”智银圣不满地在电话里嘀咕着。
“对不起(上课的时间你还肆无忌惮的大声接电话,看来你也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听讲)。”
“还不出来!?(老师)”老师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马上就出来,马上就出来。”智银圣难得的妥协。
“七点钟老地方见,”真是服了他,在课堂上打电话被当场逮住,还能抓紧最后一分一秒地和我定约会。
“老地方是哪儿?”
“老地方就是老地方了。”
“还不把电话给挂了,你这个臭小子,叫你出来这么费力,上课时间打电话还依依不舍的,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师的声音明显又变大了许多,看来已经走到了智银圣的跟前。
“很痛啊,老师,请别打我长青春痘的地方呀!”智银圣在电话里惨叫一声。
嘟嘟嘟,电话断了。唉!我和他,什么时候才能正常一点说话呀。
“他说什么?”晶园在一旁关心地问道。
“我也搞不清楚,他说要和我老地方见,但那个老地方到底是哪啊?”
“我怎么知道,”晶园这个明显缺乏同情心的家伙。
“是啊,我也不知道,那家伙肯定是神经错乱了才这么说。你将来可以作证的,是吧?
“我什么也没听见,别把我搀和进去。”
“喂,李晶圆,你这个不讲意气的家伙!”
晶圆也不反驳,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洗手间的隔间里面。叛徒,和韩胜彪一样不讲道义的家伙。现在智银圣那悲惨的家伙正在努力地挤他的青春痘吧。但他说的“老地方”到底是哪啊!昨天遇见的地方算是老地方吗,管他的,先当成那儿在说,反正我也只在学校前面和家前面遇见过他。他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不会,当然不会,用脚趾头想我都知道不会。
“晶圆,今天到我家去吧。”
“为什么要到你家去,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了。”
“哪有什么鬼主意,我哥哥今天会提早回家哟(晶圆对我哥哥很有兴趣)!”
“好,我去!”这招美男计果然有效,晶圆立马跑到我跟前,两眼呈心型不迭地回答道。
“就这么说定了,”我铁板订钉地说,不给晶园反悔的机会。
又是一个慕男狂,可怜的家伙,她怎么会看上我哥哥呢,我哥哥也算是一个男人吗?我估计她的眼光是留在娘胎里没带出来。但如果我照实对她说是智银圣要来我家找我的话,她肯定会扯一个很烂的理由溜掉。对不起了,晶圆,如果我那个混帐哥哥十二点钟以前能回来,那就是奇迹了。不过这也是我那个畜生哥哥唯一能体现其存在价值的地方,难得我给他提供了一个体现其存在价值的机会。呵呵呵,这么一想,我心里舒服多了。
其实我心里是挺怕独自面对智银圣的,因为他肯定会一个人前来,到时我和他一对一,多尴尬啊!而如果晶圆和我一起去见他,我和他之间既不会尴尬,他想揍我也不会揍了,我心里偷偷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等我见到智银圣之后,我才知道我的算盘完全打错了。不过万幸的是,我猜对了我们俩见面的地点。讨厌……我皱起了眉头,他干嘛把捣蛋鬼也带来了,就算真的要带一个人来,也应该带那个长得很帅的嘛,见到捣蛋鬼我就牙疼上火。晶圆老远看到他们俩大摇大摆地向我家走来,就使出全身的力气企图扔下我逃之夭夭,但我也死命地拽住她胳膊不放,今天我要是放她走我就不是韩艺源了。
“嘿,和朋友两个人一起来的,”捣蛋鬼老远看到我们就开始嚷嚷,同时一蹦一跳地向我们跑来。
“你好!”我有气无力的对他打了声招呼。
“昨天和银圣说什么了?”捣蛋鬼嬉皮笑脸地冲我问道。
“金胜彪,你想死吗?”智银圣在一旁黑着脸沉声说道。
智银圣他刚才叫什么,金胜彪?那个捣蛋鬼也叫胜彪,和我哥哥的名字一样,我更加讨厌捣蛋鬼了。
“因为你,我新买的手机被没收了。我不是叫你一点钟给我打电话吗?”智银圣粗声粗气地说。
“我不知道你的手机是新买的,”对这一点我还是很抱歉的。
“……白痴,永远抓不住重点,走吧。”智银圣似乎习惯了我说话的方式,知道多说下去只能死掉他更多的脑细胞,所以没有多说,率先往前面走出几步。
“去哪儿?”我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欧吔,二对二,太棒了,开~路~!”
不用说,能说出这种话的除了捣蛋鬼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