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啪啪啪,门外传来胜彪一蹦一跳极富节奏的脚步声,“银圣!这个周星期天你就可以出院了!”胜彪在门外抑不住的兴奋,用高亢的声音叫道(这样子弄得我更愧疚了)。
“怎么搞的?”咯插插,门口传来胜彪转动把手的声音,“喂,你们在搞什么鬼?”总算搞清状况的胜彪在外面气得哇哇叫。
“对不起,胜彪,是银圣让我这么做的,”我隔着门满是愧疚地说。
“把门打开,我真的没地方可以去了,呜呜呜……,”胜彪在外面带着哭腔说道,真是让闻者落泪啊!
“晚上见!好走!”不过这个闻者可不包括智银圣,他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幸灾乐祸地向胜彪道别。
谁说最毒妇人心,这家伙一点也不逊色我在心里忿忿的为胜彪抱不平。不过想归想,我可不敢老虎头上拔毛去给胜彪开门。胜彪大概在门外大吵大闹了十分钟吧,最后不知引来了什么人,把他给带走了(好像也是智银圣的朋友)。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朋友?”我忍不住替胜彪伸张正义。
“……,”智银圣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我的手机却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不能在智银圣面前接这个电话,所以我没有掏出我的手机。
“你不接吗?”智银圣疑惑地看着我。
“没关系的,不接也行,”我打着马虎眼。
“拿过来给我,我帮你接,”
“算了,我自己来。”看着智银圣像x光似的眼神,我还是认命地掏出电话,“喂?”
“艺源!”电话里传出从大洋彼岸过来的声音。
“啊!原来是你,”我故作轻松地回答。
“你听出我是谁了吗?”
这还用问,你不就是正民吗?我皱了皱眉头,不过我可不敢在智银圣面前提到他的名字。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对方又催促了一次。
“好,那你说你是谁?”我懒得和他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故意装作不知道的问道,“呵呵呵,我是你最最亲爱的好朋友啊!”
“笨蛋,李正民,谁是你……,”突然,我止住了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都是那个家伙害的!还好,银圣打着石膏,估计我还是有机会逃走的,不过逃走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把奶油蛋糕带上。
“呵呵,你总算知道我是谁了,你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
“难道你要我天天给你打国际长途吗?你路上还顺利吧?”我都穷得要死了,哪来那么多一百零一块钱。
“都挺好的,都挺好的。对了,说不定这个寒假我回韩国之后就再也不走了,”正民突然向我报告一个大消息。
“什么?”
“我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才打电话的,”正民好不开心地说。
“那很好呀(不过这个对胜彪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晶圆的关系)!”我随口答道,同时瞟了智银圣一眼。
“我就说嘛!你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高兴的,你现在在哪儿?”
在哪儿,就在揍你的那个家伙的病房里,我在心里答道。
“我在果川,”我可不想告诉他实话,否则他又该伤心了,总之他和智银圣两个人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谁问你这个了,我当然知道你在果川,我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正民像个婆婆似的喋喋不休地问道。
要是告诉他我在医院,这个罗嗦的家伙肯定又要问个不停了,我偷偷看了智银圣一眼,这个家伙英语应该不怎么样吧,干脆我用英语回答正民,呵呵呵,就这么办,我当机立断。
“我在house,”
“是吗?……来了,”正民对着电话外应了一声,“我过一会儿再给你打电话,姐姐叫我了,”
“好的,再见!”我如获大赦。
我挂断电话,回头只看见智银圣一手夹着烟,一手漠然地看着窗外,他怎么又这样,这种目光空洞表情有时真令人害怕,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他生气时的样子,起码那时我会觉得他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我打完了,嘿嘿!”我干笑了几声,故作语气轻松地说,“……,”
“你又怎么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只是好朋友,”
“……,”
“天下第一的智银圣只是抽抽烟而已,我又没说什么,”那家伙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把‘天下第一’那几个字去掉,那是我的专利,”看他能对我开玩笑,我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是那个娘娘腔吧?”“娘娘腔”是他给正民起的绰号,看来是没有纠正的可能了。
“他是我朋友,你别这么叫他,他都有女朋友了(实际上根本没有),”
“你走过来一点!”智银圣突然语气平静的要求我。
“不要,我过去你会打我的,你是想打我吧!”我缩了一下脖子,我才没这么傻呢,送肉上砧板。
“还不快点过来!”智银圣的口气又变坏了。
“不要,你打人很痛的,”我紧张的把手背在身后。
“我打过你吗?”
“没有,”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但这并不表示你以后不会打我啊!我在心里加了一句。
“我问你,house是什么?”
呵呵呵,原来是问这个啊,看来我想的没错,他英语奇烂无比,“house就是英语里面医院的意思,”我睁眼说瞎话。
“你又想骗我?”智银圣显然不信。
“真的!”我用很诚恳的表情说着瞎话。
“如果我说我知道英语里面医院怎么说呢?”
不会吧,他可千万不要知道,我都不知道“医院”这个词怎么说(虽然好像学过),“那……那你说该怎么说?”我壮着胆子将了他一军。
“你今天胆子倒不小,想死吗?”智银圣的口气更坏了。
“是什么?怎么说?”看见他的反应,我更确定他是在唬我了。
“你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想找死吗?”智银圣作势扬了扬自己的石膏手。拜托,医生给他装石膏可不是用来让他打人的。
“(看来他也好像不知道),到底怎么说?”
“我妈妈是翻译家,我能不知道怎么说,”智银圣还在嘴硬。
是谁先提出这个问题的,自讨苦吃,不过看着智银圣渐渐心虚流汗,脸色也不怎么好起来,我赶快转移话题,唉!谁要这家伙是我男朋友,我的心肠又这么软呢,我总得给他留点面子嘛!
“啊,你妈妈?有机会我想拜望一下你妈妈,”其实我才不想拜望他妈妈了,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随便找的一个借口,儿子这么蛮横不讲理,他妈妈能和蔼可亲到哪里去,“儿子像娘”,不变的真理。
“……不用了,她算什么妈妈,”智银圣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虽然成功的转移了话题,不过我发现银圣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好多少,反而更加阴沉了。
“翻译家的话(虽然我不怎么相信),那你妈妈岂不是很聪明?是吗?”
“……别说这个了,我困了……,我要睡觉了,”智银圣脸色更加难看,他明显很排斥这个话题。
“喂……,智银圣!”我阻止住他往下躺的身躯,忍不住的开口。
“什么事……?”他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这么多秘密?”这个问题我在心中已经憋了很久了。
39“……我没有什么秘密,”
“没有?你有很多秘密。你为什么不让别人碰你,我要听真正的原因,不是什么怕痒。还有你为什么不想让我见你妈妈,”我一咕脑地问出心中的疑团。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
“还有……,”我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
“还有什么?”智银圣紧盯着我。
你和金晓光那天晚上……,但这个我问不出口,也不敢问,“……,”
“还有什么?”
“还有我不想说了,你这两个问题能回答我吗?”我渴望地看着他。
“你真的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别人碰我?”
“是的,”
“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你能告诉我吗?”
“我不能告诉你。”
他最后一句话顿时让我如泄了气的皮球,刚才才燃起的小小期望又落空了。
“什么?”
“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你的,即使你掐着我的脖子也不行,所以你不要再问了,”智银圣很严肃地对我说道,看得出他很认真,也很坚持。
我无言以对,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你生气了?”智银圣很小心的问我,看得出他还是很在意我的感觉的。
“……,”我没有出声,其实也不是生气,只是长久以来的好奇心加上一种他对我的不坦诚感,让我心里不太舒服罢了。
“请你理解我,我确实有不能告诉你的苦衷。”
“我明白了,我没有生气,”除了这样,我还能说什么呢。
“那你笑一个给我看!”智银圣孩子气的对我说道,在他单纯的心思里,似乎我笑了就意味着解开了对他的心结。
“什么?”
“你不是说没生气吗?那就笑一个啊!”
真是强人所难的家伙,难道我说不生气就得笑,人又不是只有这两种情绪。再说得不到心上人彻底的坦诚相对,我即使不生气也还没有大度到能笑出来的地步。
“嘻!”我勉强抬了抬嘴角,“这样可以了吧!”
“不行,”
“那这样呢?”我又加大了嘴角上扬的角度。
“你的眼睛里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而且额角还在冒汗,”银圣不曲不饶地指责着,还不开心地撇了撇嘴。
挑剔的家伙,我背对他做了一个鬼脸,“这样总行了吧!”老天,我的脸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我动员起了脸上每一块肌肉,作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算了,够了,不要再笑了,难看死了,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智银圣没好气地冲我摆了摆手。
他老兄意见还真多,反正现在四下无人,我掐死他也没人知道,这种祸害还是不要留在人间为好,真不明白我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种男朋友。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明天再过来,”智银圣开始赶人了。
“才六点钟呀!”
“女孩子不能太晚回家,太阳下山之前就该回去了,”银圣还振振有辞地说。
“那你以前晚上带我出去喝酒,哪次不是喝到晚上十二点以后?”倒并不是我不想回家,而是我奇怪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传统起来。
“那时我又不喜欢你,”智银圣想都没想的就回答。
“那你是说现在喜欢我罗!”话虽然是从我自己口中说出来的,但我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得有点肉麻兮兮的。
“不要说这些没营养的话,快点回家吧,太阳都快下山了,”智银圣在这种事情上显然比我更害羞,他手里装模作样地拿起他之前在看的那本书,面皮微悍地低着头催促我。
“知道了,催什么催,你就读着你那本《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到天亮吧!我走了!”我忍着笑意向门口走去。
“记得明天过来……带巧克力口味的蛋糕来!”他老兄还对那块奶油蛋糕耿耿于怀。
“我没钱了,”我拍了拍空空的口袋。
“还有,把你的手机留在这儿,”智银圣突然加了句奇怪的话。
“什么,我的手机?”我一脸吃惊。
“嗯!”他大力地点点头。
“你疯了?”
“那个娘娘腔一会儿还会和你打电话吧?”
原来那家伙打的是这鬼主意。
“好吧,我留下手机就是了,那你也要把你的给我,”亏本的生意我才不会做。
“什么?”
“我要你把你的手机给我,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我的可是最新款的,”智银圣可舍不得他的宝贝手机。
“那算了,反正我的手机确实也挺老土的,我走了!”我挥挥手,潇洒的往外走去。
“怕了你了,我们交换吧!”
这个笨蛋,我只使出小小的伎俩就让他乖乖的和我交换了手机,还是年纪尚幼,不知人心险恶啊!呵呵~呵呵!而且我用只要他的手机打电话给正民,让正民给我家的电话打电话不就行了,嘿嘿嘿!碰到我这魔女只有你乖乖束手就擒的份,今天我要把你的电话费都花光。
“喂,你的手机怎么这么难看啊!”智银圣来回掂量着我的手机,皱着眉头说道。
在他说出更多让我想掐死他的话之前,我赶紧眼不见为净地奔向门口。
“啊!还有我手机里面的短信……,”
“我走了,明天我再来!好好吃饭,明天我带炒年糕来给你吃,bye-bye,”
我才不会给他机会让他把手机重新换回来呢!
“喂!韩艺源!”我已经拉开了门,却被银圣给叫住了,“又有什么事?”
“我有一滴滴的喜欢你。快走吧,太阳就快下山了,”智银圣飞快的说完这几句话,然后立马又埋首到书中。他真有这么热爱读书吗?我怀疑。
不知道啦,不知道啦!讨厌的家伙,直接说喜欢不就得了,非要加上什么“一滴滴”。
“那谢谢你了,我也有‘一滴滴’的爱你~”
“你想死吗,韩艺源?”在他更多恐怖威胁的话向我飞来之前,我赶紧脚底抹油的跑掉了,咯咯咯!身后只留下一连串银铃似的笑声,嘴角和眼梢满是止不住的笑意,这一回合是我赢了!回家我可得好好检查一下你的手机,看看你的短信,还有把你电话簿里面女孩子的号码全部都给删掉,哈哈~!形势真是一片大好啊!